去恒州的一路上,都甚少有天气晴朗之时,终日里不是刮风就是雨夹雪,白茫茫的天地间尽显萧条。
宁沛然从前是南方人,在这之前从未见过雪,在他想象中,雪是洁净无暇,下雪时定是使人欢乐的、诗情画意的,谁知道真正体验之时,只有割面的冷风、干燥得让人流鼻血的空气还有结冰打滑的道路。
来到这里的这几年,一到冬天他基本不敢出去活动,在烧起碳火的屋子里瑟瑟发抖度日。
赶路时,宁沛然穿着厚厚的狐裘,在下半张脸上用布巾捂上一层,当做保暖的口罩,保暖又保湿,防止□□燥的寒风刮到流鼻血和嘴唇皲裂。
尽管如此,他依然被冻得浑身僵硬,每每强撑到到驿站投宿,他都要泡上半个小时的热水才能缓过来。
“还有几日才能到恒州?”
“还有两日,殿下喝点姜糖水暖暖身子吧。”
沈七取出食盒里的糖水,放到他面前的矮桌上,又把碳笼移过来,离他近一点。
“我已经刷牙了,你喝吧,喝完记得刷牙。”
他现在卷在被子里动也不想动了。
偏偏这个时候,有人来敲门。
“殿下,程将军与谢世子求见。”
“啧,让他们等一下。”
掀开刚刚捂暖的被窝,十分不爽地穿上衣服,又随便地绑了一下头发“好了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“打扰殿下休息,实在不该,只因我二人方才想到一个探查方法,这才着急地来与殿下商议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
谢玉:“我们就这样过去估计查不出什么东西,不如我们兵分三路,我与程将军分别带小队乔装成过往商客,先一步入西岭,殿下带仪仗在后吸引目光。”
程若诗:“这样一来,我们既可以先探明里面的情况,不至让殿下冒险,又可以暗地里搜寻失踪的赈灾一行人。”
“可以,此行虽明面上是我带队,但主要还是以你们二人的为主,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提出来,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。”
程若诗,谢玉“谢殿下。”
程若诗:“嗯……主要是扮作商贾的话,需要大量的钱财,以做开路之用,不知殿下次行可带有这么多财帛?”
“你需要什么拟个清单给我,最晚明日晚,就能备齐。”
“臣等这就去拟。”
不一会她就叫人送来了一份清单,最上面写的黄金千两最为醒目,其余的零零散散,不值什么钱。
他出来虽然带了挺多钱的,但这些都是做日常开销和士兵的月钱加奖赏之用,不能算得太过尽,万一有特殊情况就不好了。
宁沛然从解下来的随身物品中,找出一枚印章,交给沈七“离这二十里外有一处光华城,要麻烦你带人去一趟城里,找里面的林氏商号。”
这印章正是当初他让林源销售酒水时,林源向他投诚之物,印章持有者可以调动林氏家族属下的任何一处商号的人力和物力。
“是,殿下早点休息。”
“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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