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饥饿叫醒的时候已近中午，我意识模糊地移动睡得麻木的手指，倏地碰到身边的冰凉肌肤，心里一紧，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就是车灯下无知觉的尸体。
记忆仿佛又有潮涌而来的趋势，所幸那个的身体动了一动，些许热量通过指尖传递过来，将我游移开去的思绪拽了回去。
昏暗的光线下，穆勒好像母兽保护幼崽一样环着我。
我蜷缩在他的长手长脚中，他将我安在他的控制范围内，又小心地不给我有被挤压的感觉。
他半眯的眼睛温柔狭长，瞳孔近似透明，唇角因上扬而微微堆积起几道小皱纹，几乎要让我以为他已经以这样的表情看了我很久很久，亘古绵延。
“早上好，”
他以带一些沙哑的声线作为一天的开头。
“昨晚。
。
。
睡的好吗？”
我知道他想要尽量委婉一些，而我也不愿去回想那些太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东西，意义不明地“嗯”
一声，就当作是回答。
他垂着眸子思考着什么，皱着眉好像在艰难地组织语言。
我倒也不急于一时，大概是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思量。
“拉姆，你知道，你总要回到现实中来。”
“唔。
。”
“他让你变得太脆弱了。”
“唔。
。”
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我，像是被我平淡简要的应付噎住了。
稍显成熟的脸上现出孩子般尴尬的神情，逗得我想笑。
的确我不想听到这些话，但是心里明白无可回避。
我费尽心力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，却还要用更长的时间去挣脱去忘却。
或许我应该感谢昨晚踏实的睡眠，应该感谢穆勒不经意间露出的让人心情大好的孩子气，否则在默念到某一个名字的时候，绝对不仅仅是胸腔绞痛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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