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朝阳总是姗姗来迟,阳光一寸一寸照向朔州城,土地上,城墙高大的影子渐渐褪去,像缓缓翻开的镇纸,最终消失在大地深处。
尚未脱离蛮荒的西夏兵骁勇无比,在主力被伏受挫的情况下,依旧半数突围脱险,朝着朔州城蜂拥而来。
哀兵必胜,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,西夏兵像激怒的猛兽,嘶叫着,怒吼着,带着失去兄弟手足的悲痛。
年轻的统帅登上城楼,负手而立,凛冽的北风撩起他雪白披风。
目之所及,西夏兵呐喊着,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庞统一声令下,“□□手,放箭!”
此时万箭齐发,直达三百四十余步,从天而降倾射而来。
冲在前面的骑兵纷纷应声而倒,掀起的塞上尘土,瞬时间遮天蔽日。
其实那些所谓的前锋不过是些投降西夏的宋人,他们被编入撞令郎,冲在最前面,以减少西夏主力的伤亡。
西夏主将嵬名守全眼看着攻城不力,怒吼道“快挡!”
西夏兵用盾遮掩着缓缓前行,如同很色的硝烟继续向城楼弥漫。
躲在后面的西夏兵燃气火箭,射向朔州城楼。
冬日干燥的木质角楼遇火便燃,再加上北风,瞬间变成巨大的火龙,与吞并它的主人。
“石毅祚,你带三百人救火,其余人继续战斗!
扰乱军心者杀无赦!”
庞统怒吼道。
城墙上几名骚乱的小卒立即安静下来,听候元帅吩咐。
这就是军威,临危不惧,临危不乱,即使士卒中有不少十七八岁的少年,甚至有的人平生头一回上战场。
“郭守义,投石机上!”
“是!”
无数的大石从城墙上弹出,砸向西夏兵,躲闪不及的纷纷被压在重石之下,哭喊着,嚎叫着,遭受着天谴。
白色的脑浆,沾染在塞上土,鲜血恣意流淌,雕琢着人间地狱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庞统自顾自的说着,看到这一幕庞统其实是麻木的,从几何时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悲悯。
残暴的西夏人不放过妇人孩童,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。
然而任何生灵在临死前会将一生的罪孽赎清,他们此时是素净的,可悲的,落叶归根盘旋着走向死亡。
“这是飞云骑成立来第一仗,兄弟们跟我上!”
庞统跨上北冥,七十二飞云骑紧随其后,此时城门大开,七十三人飞奔而来。
单人单骑,每骑配长柄大刀,可用远处搏击;每人身上配两把长剑,可用近身搏击;手臂上有四齿金轮,可做暗器。
此时城门大开,死伤过半的西夏兵见主帅亲自上阵,纷纷丢盔弃甲落荒而逃,嵬名守全见状连忙斩杀几个逃兵,西夏兵方稳住阵脚。
飞云骑所向披靡,所到之处,断臂横飞,鲜血四溅。
庞统早已杀红了眼,一招杀一双,西夏兵拿着兵刃不敢上前。
飞云骑手持金轮,欲逃走的士兵上来不及反应,颈上的大动脉已经割断,剧烈的喷射着鲜血,身子还做着奔跑姿势。
割下的头颅,滚动着,睁着眼睛,看着活着的世界。
鸣笛收兵···
阴了几日的大雪终于铺天盖地的下了起来,鹅毛大雪棉被般包裹住地上的头颅,残肢,腰身,似乎要收回他放生在人间的骨肉。
这一战,朔州大捷。
龙城飞将在,胡马安得度阴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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