‖地铁口的穿堂风掀起少年们的衣角，徐哲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学题，数字却像蚂蚁般爬得满眼都是。
苏延的呼吸突然贴近，带着柠檬洗发水的香气，发丝蹭得他耳尖发痒。
徐哲下意识绷直了脊背，却舍不得躲开这份温度。
‖
"
在看什么这么入神？"
苏延的声音擦着耳膜传来。
徐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嘴唇不小心蹭过对方光洁的额头。
这个意外的触碰像火星溅在皮肤上，烫得两人同时弹开。
‖关九标志性的大嗓门刺破尴尬的空气："
徐哥！
苏哥！
"
林成跟在后面，手里转着篮球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。
徐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指节无意识抵住刚才被苏延靠过的肩膀，那里还残留着体温。
‖
"
走，陪我去买日用品。
"
苏延突然拽过关九，手指捏住他喋喋不休的嘴。
关九委屈巴巴地眨眼："
又和你爸吵架了？"
林成了然地揽过关九的肩膀："
先去零食区吧。
"
‖服装区的镜面墙上映出两个修长的身影。
苏延机械地翻着衣架，听见徐哲在身后问："
刚才为什么躲开？"
他的手指顿在棉质T恤上，布料被抓出细小的褶皱。
‖
"
看见他们来了。
"
苏延垂着眼睫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镜子里，苏延的嘴角垮下来，又很快扬起一个夸张的笑："
这件适合你！
"
他举起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，指尖却在微微发抖。
‖黄昏的光线透过商场玻璃穹顶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徐哲拎着购物袋的手指发僵，塑料袋勒出的红痕像某种无言的控诉。
‖
‖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太久。
徐哲站在门外，掌心贴着冰凉的门板。
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，像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。
他抬起的手悬在空中，指关节几乎要叩上磨砂玻璃，却又缓缓垂下。
‖
门突然打开时，带着水汽的苏延撞进他怀里。
徐哲下意识收紧手臂，感受到对方单薄睡衣下剧烈的心跳。
苏延的额头抵着他肩膀，湿漉漉的发梢滴落的水珠，顺着徐哲的锁骨滑进衣领。
"
我..."
苏延的声音闷在衣料里，带着鼻音，"
我梦到你不要我了。
"
他的手指攥住徐哲背后的衣服，攥得骨节发白。
徐哲的呼吸滞住了。
浴室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，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清凉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尖穿过苏延半干的发丝，最终落在对方通红的耳尖上。
"
不会的。
"
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，却重若千斤。
徐哲感觉到苏延在他怀里轻轻颤抖，像风中摇曳的烛火。
窗外最后一线暮色消失在地平线，黑暗温柔地包裹住两个相拥的影子。
‖月光悄悄爬上窗台时，徐哲看着怀中熟睡的苏延。
少年的睫毛还沾着湿意，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
他的指尖悬在空中，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对方微蹙的眉心。
‖
"
晚安。
"
这句无人听见的道别消散在夜色里，带着柠檬洗发水的香气，和少年人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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