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寒地至奉山的关门一扇接着一扇迅速的打开,从关门中跃出一匹骏马,像是要把生命跑尽似的飞奔着,马上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的抖动,和着归雁的悲咽,竟让人心酸不止。
月色如勾,马儿已然累到在了奉山脚下,崎岖的山路中,那袭黑衣还在不停的攀爬着,山顶的雾气被不断的雷声劈散了,而雨似乎怎么也不忍心将心碎的身影浇透,迟迟不肯落下。
跌跌撞撞地冲进山门,皇觉寺竟是漆黑一片,只有大雄宝殿的烛火遥遥的晃动着窗影。
黑衣人拖着几近麻木的双腿往东边的厢房冲去,院子里,跪着一地的僧侣,见他冲进来,也并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口中诵念的经文变得更为低沉而忧伤,纵使六根清净,也不免为这段情摧折了心肠。
打开房门,里面亮如白昼,只有躺在床上的那张脸昏黄却又熟悉。
那如柳如月的眉,那似雾似雨的眸子,那皎洁挺直的鼻梁,那轻薄苍白的唇......而今百转千回,多少岁月在低吟浅唱间消散,你在,我在,感情在,爱恋在,快乐和幸福却是不在了。
元旗泣不成声的跪倒在床头。
家破人亡,未曾哭过;断情绝爱,未曾哭过。
如今你要远去,连仇恨的机会,伤害的机会也一并随着爱情连着生命抹去,我怎能不肝肠寸断......
床上的人似乎受了惊吓似的从梦中醒来,却是气若游丝,费力的转头望着身边的身影,嘴角蒙上了一抹笑意。
在旁伺候的小僧兴奋的大喊:“醒了醒了,公子醒了......”
却被方丈一把揽住,带出门去。
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,为不可闻的呼唤着:“旗......”
嗯,我在,我在。
我答应你一直会在你身边,却生生的讲你推离自己的身侧。
我答应一直陪你看遍人间美景,却留你一个人孤单。
现在,我来了,在你身边了,你却要走了,你要推离我了。
元旗越想越悲伤,情难自禁,险些背过气去。
纳兰亦玉听着那句我在,似乎是得到了最大的满足,又轻轻的闭上眼镜睡过去,便是繁华皆尽,世事飘远,再不会为这尘世掉落一滴眼泪。
窗外忽然一声炸雷,憋了一整日的雨终于不可遏止的倾倒下来,就像是一个受了莫大的委屈的孩子,在无人的旷野毫无掩饰的哭喊着,求救着。
潇潇的雨声,带着恨意敲砸着树叶,敲砸着瓦片,敲砸着山泉,像是发泄似的哭得元旗的心内更是凄苦一片。
厢房外的众僧仍旧在雨里跪着,而超度的梵音在雨里显得更是突兀,吟唱着关于爱与伤害的情缘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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