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曙光透过云层一点点渗到大地上,帐篷上已泛起了淡淡的光辉。
奉远亲手准备了梳洗用具,又将朝食一一用银针试过才端了进去。
他轻步迈进帐篷内,轻手将东西放下。
看到站在窗边的祈瑾,又瞥了一眼床上的被褥,整整齐齐,没有动过的痕迹。
奉远心理说不上的沉重,走到她身后,微微弯了身子,道:“皇上,天亮了。”
面前的女子动了动手,从握成拳的指缝中隐约可见一丝红色的玉片。
奉远心下顿时了然,道:“皇上,殿下已去,请节哀。”
祈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,转过身来,却未说一句话。
奉远从水盆中拿出手巾递于她。
祈瑾顿了顿,接过,将面巾敷在脸上,冰凉的山水透过面巾传到四肢百骸,人一下便清醒过来。
她摇摇晃晃地坐到椅子上,将脸上的面巾扯下递还给身边的男子。
又沉沉地闭了眼睛。
奉远将面巾放入水中,道:“皇上昨夜一日未眠,现下是否休息片刻?”
他的手将面巾拧干。
擦了擦双手,又准备去拿朝食。
“奉远,连你也认为皇兄已殁?”
奉远顿了一下,道:“微臣一开始也不相信,只是火场上发现的遗物,才敢信。”
“那火来源,可查清楚了?”
“那一日雷雨交接,虽缝春日,却也天干物燥,因是天火没错。”
看着面前的朝食,心中却无味。
揉了揉额头,道:“带朕去起风崖边看看。”
起风崖是经漓的必经之路,虽名为崖,却是座陡峭的山峦,只是顶端并非如普通的山体郁郁葱葱满是林木,而是一座断崖。
立于崖上风起不停,民间便称为起风崖。
山顶处边伫立着几匹白马,马儿低头躲避着云间透出来的烈日,白色的鬃毛蹭着一旁已烧得剩了一半的老树,又不时地低鸣几声。
祈瑾站在山崖顶端,望着崖的另一边葱郁的林木上夹杂着一片黑焦的草木。
风中交杂了一丝烧焦的味道,虽已过了十多日,烧毁的林木中又长出些草木,却依旧掩盖不了那股焦味。
从山腰上道崖顶,一路上只瞥见那满目疮痍,越过了这个崖边,离故国不过几十里,他定是着急回来吧。
祈瑾看向一望无垠的崖底,心中闪过几分希冀,道:“奉远,皇兄有无可能,坠崖,谷底若有泉水,是否不会致命?”
奉远望了望崖底,只见一片云雾缭绕,看不到尽头,“主子,此谷底望不到边际,即使侥幸落入水中,却也出不了这谷,此崖之奇异,主子定是没有听过,这里边进去的人,无一个得以生还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何况,已在山崖发现皇子遗物,小的想,皇子定不会离了那贴身之物吧。”
祈瑾的身影怔了怔,已是如此,莫不是自己强求了。
这是,天意吗?她心中忽地抽痛起来,一阵一阵,在这寂静的崖边能听到自己的心渐渐裂开的声响。
十年戎马生活,二十年的寒窗苦学,他定是想让这江山化为更柔美婀娜的娇花吧。
她的眼眸缓缓地闪了丝光亮,望着那没有边际的长空深喘了一口气。
皇兄,就让瑾儿代你让这江山变得更为秀美多娇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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