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归手指微紧,捏着她的皓腕轻微用力。
她知道他昨晚睡得不好。
画楼没有父亲随行,是白云归牵着她,走进教堂。
教堂里钟声和舒柔钢琴曲,在画楼耳边汇成完美乐章。
她跟着白云归缓慢而坚毅的脚步,踩着那轻柔曲子,心头好似揉进了蜜糖,满满的却很温馨甜腻。
仙乐般的曲子,让她有飘渺云端的眩晕。
而后发生了什么,她有些记不起来。
但那璀璨闪耀戒指在她无名指间游走,有金属的冰凉,让她印象深刻。
白云归落在她唇角的吻,灼热gān燥,四周充盈着祝福声声,令她茫然无措,紧紧攥住白云归的手。
直到他在她耳边轻笑:&ldo;你不是睡得好,不紧张吗?&rdo; 画楼愤然,紧张感也减轻不少。
仪式后脱了繁重的婚纱,换了轻盈的旗袍,画楼才喘口气。
原来入戏太深,她掌心都湿濡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而后的舞会,一袭白色燕尾服的白云归风度翩翩,整个人年轻不少,恰如那依桥风流的盛景少年。
他冲画楼弯腰邀请,画楼便笑起来,将手递给他。
两人舞步都很娴熟。
虽是同好者 旧历年的脚步匆匆而来,唇瓣还留着五月端午的粽叶香、八月中秋的月饼苏,尚未回神之际,便是年关。
租界灯红酒绿歌舞升平,旧历年气氛不浓,一如往昔的繁华喧闹;老城却张灯结彩pào竹声声。
官邸也挂了红火大灯笼,贴了宜chun对联,仓库里储存了花pào,大家都添了几件火焰色新衣裳。
慕容半岑却闷闷不乐,因为他没有考上官费生。
自从成绩出来后,他整个人恹恹的,提不起jg神来。
画楼让苏氏把当初慕容老太爷留下那笔钱说给半岑听。
得知不需用白云归的钱出国,慕容半岑舒了口气,仍是失落。
他从前不够自信,唯有这次信心满满定能挤进年纪前十名,哪知名落孙山。
对于他年轻的人生是第一次巨大打击。
第一次受到打击,需要很长时间修复伤口。
画楼便带了他去买热带海鱼。
慕容半岑回到俞州,头次跟画楼亲近,便是她带着他去买热带海鱼。
家里的鱼缸现在有专门的佣人照顾,画楼只是偶尔空闲才去坐坐,给鱼儿喂食。
今年的事仿佛特别多,自从过了年她就没有太多休息时间,更别提养鱼。
花鸟市场热闹拥挤。
年关将至,很多没有暖棚的人家便来花鸟市场买些水仙、腊梅,为旧历年添置喜气。
景观鱼的卖家不多,寥寥几个棚,种类却很齐全。
前天下雨,地上的泥土被踩踏泥泞不堪,湿滑脏乱。
画楼穿着高跟鞋,差点被迎面急匆匆跑过去的小孩子撞到。
身后跟着的易副官和半岑的方副官有些为难。
夫人是女子,总不好他们去搀扶。
可要是跌了一跤,责任定是他们承担。
正想着,便见慕容半岑走到画楼身边,笑盈盈把胳膊微曲伸给她。
画楼莞尔,便挽住他的胳膊,身子斜倚着他走路,总算稳妥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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