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心乐躲开邢雁鸿的手指,思付片刻说:“奉天的土匪头目很聪明,他知道其余世家中九原邢家是他无法抵抗的,临安在最南面,他自然不怕,因此他切断赤天粮马道,而在九原东南方有通天阙阻挡,因此赤天粮马道就成了九原与奉天唯一要道,而奉天可是东有天都港对外,南有永安港至琴川,是个枢纽宝地。”
邢雁鸿无视他的躲避,偏头在人光滑的脸颊上亲一口,夸赞说:“易安聪明。”
“”
楚心乐侧首看他,两人呼吸交错,邢雁鸿眼里明显是得逞的笑。
“奉天是个好地方,谁都想要,可最后争来争去,倒成了土匪的窝。”
邢雁鸿无视楚心乐眼中怒气,问:“你对端倪“今日来得挺早啊,铭儿。”
侯营囡刚来,还在打哈欠,就见楚心乐走进来,穿得还是那身青衣。
楚心乐朝他一笑,正好看见下人往里扔血块。
“有那么多猪血?”
楚心乐问。
侯营囡瞧他手腕上的手镯,心思没在他的话上,随便答:“猪没那么多,人有”
他瞬间闭嘴,眼神从玉镯向上移到那张明艳秾丽的脸,嘿嘿笑起来:“人多,养的猪就多,放点血而已,自然够了。”
楚心乐看他那张装疯卖傻的脸,也笑,像是明白他的意思,慢悠地点头,那那双含情眼睨他,说:“这样吗”
夏越来越近,临安已经开始进入炎热时期。
云既明还是会来清安院,不过来的时间不多,有时待一会便会走,索性到了夏日医馆里几乎没有病人,倒是有些来讨绿豆水喝的流民。
邢清章不知道云既明在忙什么,他已经完全习惯人在身边陪伴,如今又剩下他一人,心里难免会失落。
这夜,他刚要熄灯睡下,便传来敲门声,平安睡得熟,没被惊醒。
“是谁?”
他轻声问。
屋外没有声音,可又是三下敲门声,邢清章走近,没出声。
屋外人似乎察觉屋里的人走近,他朝身后左右查看,发现没人,这才轻声说:“是我,渊儿。”
来人的声音是他一年都未曾听过的,可熟悉与往事一瞬间蔓延进他的脑海,大明山上的点滴回忆涌进来,激得眼泪充满眼眶,他哆嗦颤抖的手拉开门闩,把纪无涯请进来。
纪无涯摘掉黑袍帽,油灯映上他灰白的发,离别一年后的重逢饱经风霜,他们在紧握的双手里传递自己的安慰,没人说话,邢清章跟在纪无涯身边六年,他从未见过纪无涯的模样,可已经在心底里印下令他最深刻的形象,这是除去邢烟平之外,他的师父。
“渊儿啊。”
纪无涯声音里带着无奈:“你怎么怎么没回去呢”
“师父要渊儿救苍生,九原不需要我,这里,才需要我。”
邢清章紧紧握住纪无涯的双手,感受指尖上的沧桑老皱,他的眼眶更湿润了。
纪无涯陡然笑起来,他抬手抹掉眼里的泪,拍拍邢清章的手:“邢烟平没给你取字,我纪无涯给你,师父赐你善渊,就是要你心济天下心存善念,如岸渊博。”
他抱住邢清章,安抚地拍其后背,说:“做到好,我的善渊,做得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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