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阮宝玉在萧彻怀里死去,一个多月,他一直沉默,从没开口说过一个字,也没有撕心裂肺喊过哪怕一声。
可是他的嗓子坏了。
从这刻起,穷其一生,他的嗓子都坏了,暗哑无力,再也没有发出哪怕一声敞亮的高音。
于是新朝更替,万物复苏,一切又都走上了正轨。
过一年,司礼监整肃有序,渐渐成为维系新帝与大臣之间微妙平衡的暗流。
再过一年,东厂崛起,风头终于盖过锦衣卫,成为人人闻名丧胆的所在。
而帛锦的名头,也开始越来越坏。
和前朝那些厂公不同,他并不擅长阴谋,也没有心思摆弄酷刑,但是你一旦入了他的名册,那么十日之内必死无疑。
不管你是开国功臣,也不管你是皇族嫡亲,东厂要你死,这就是你不得生天的理由。
上的条条罪名都是死罪,众人齐心,把东厂帛锦描述成了一个祸国殃民不杀不快的妖孽。
一月,两月,三月……,时间很快过去,刑部的证据也很快被搜罗上来,件件桩桩,无一不可定帛锦死罪。
&ldo;东厂厂公帛锦,栽赃陷害忠良,遇事专断,少有请示圣上,分明就是藐视圣威,有谋逆之意!
&rdo;偏殿之上的刑部林尚书洋洋洒洒说了半天,最后还嫌不够,又给帛锦安了一顶天大的帽子。
&ldo;不会……,朕觉得他……,当不致此。
&rdo;座上的萧彻捂着暖炉,缓声发话,语气颇值得玩味。
&ldo;怎么不会!
圣上难道忘了,先前锦衣卫在他府上搜出的龙袍!
&rdo;&ldo;锦衣卫和东厂素来不和,在他府上搜出什么也不足为奇。
&rdo;&ldo;圣上!
&rdo;&ldo;好吧。
&rdo;萧彻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叹了口气,慢慢前倾,看住了眼前的林尚书:&ldo;那依卿之意,我应该如何给帛厂公定罪。
&rdo;&ldo;残害忠良谋逆欺君,论罪自然当诛,应该凌迟曝尸,以平众怒!
!
&rdo;那厢林尚书答道,字字掷地有声,是无有一丝一毫犹豫。
凌迟处死。
这个裁夺萧彻过了很久才给,而且是在群臣不断催逼之下。
彼时寒冬,帛锦人在诏狱,已经被关了整整五个月。
等萧彻这夜到访的时候,帛锦已经三日没进水米,人瘦得形销骨立,半倚在墙,早没了当日颠倒众生的模样。
而萧彻的身体也每况愈下,本想悄着声进来,却到底没能忍住,没进牢门的时候就急促咳了一阵。
昏黑里的帛锦闻声慢慢睁开了眼,紫眸逆着烛光,却是依旧璀璨。
萧彻顿了一顿,挥手遣退太监,自己端托盘走了进去。
帛锦依旧无话,不知是太过疲累还是真正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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