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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晚五更不到便起来了。
昨夜守岁直到三更过后才睡,但她牢牢记着母亲说过的南边风俗,除夕要彻夜举火守岁,如此可驱走来年所有的邪魔瘟病,元日要早起,如此则一年里精神健旺,百病不生。
侍婢送来热水巾栉,傅云晚快着梳洗了,出门拜见长辈。
她的住处是内宅一处僻静的小院,距离顾玄素的正院要穿过几重院落才能到,大舅母陶夫人昨夜送她过来时带着歉意,道是仓促之间只能腾出这处房屋,等过几天安顿下来后再给她换一处方便的。
但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。
长到十五岁,这是她法差些,文字也欠火候,可其中的深意十分难得,你母亲把你教得很好。”
那些手把手教她读书认字的情形突然就闪出来,傅云晚心尖一酸。
北人重武轻文,傅家那种地方更不会让子女读书,都是母亲默写了从前学过的书籍再来教她,傅家作践南人女子,衣食都经常短缺,更别提笔墨,母亲经常从厨房取柴灰铺在地上,再用树枝写字教她。
那么多年便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“母亲教了我很多。”
“可惜。”
顾玄素声音低沉下去,“如若不是她遭此一劫,在史学一途,应当有所造诣。
不过。”
回头看着傅云晚,眼中是慈和的笑意:“你也很好。
用心学,未来可期。”
牛车驶进湖边小路,慢慢行到别业前停住,傅云晚正要扶顾玄素下车,听见他道:“有些事原本想瞒着你,然我这两天看着,你心性如蒲柳,虽弱却韧,所以我思来想去,还是说与你知。”
傅云晚抬头,他眼中含着洞察世事的悲悯:“顾家这么多年,对外一直都说你母亲当年守贞而死。”
身后,谢旃脚步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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