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耻,不甘,愤怒,疯溃……所有加在一起侵袭高泓所有的感官,他眼前模糊,头痛欲裂,而下一刻似乎就要昏迷。
“我说过你不能死。”
失去意识前这是高泓听见的最后一句话。
随着高泓、梅恭被生擒,临海军包围慕容询府邸,短命的“永安”
年号宣布寿终正寝。
不知高泓定下这个年号时有没有想过它甚至坚持不过殿外,高景匆忙赶到时首先见到了阿丘的眼泪。
这婢女随高潜一起被幽闭了大半年,两个月前高泓将高潜关入鬼狱,阿丘没能随行,今日见王爷被人带回来时的惨状当即哭得差点晕了过去。
听闻高景御驾抵达含章殿,她甚至顾不上主仆礼仪提着裙角追出去,从台阶跑着几步险些直接摔在高景面前。
高景坐在轮椅中刚入门被阿丘一把抓住衣裳下摆,吓了一跳:“这不是……阿丘姑娘?”
阿丘伏在高景面前声音哽咽:“陛下,陛下您回来了!
您救救王爷吧……!”
“朕这就去。”
他说完,阿丘情绪仍是控制不住。
身侧的阿芒连忙扶起她拉到一边小声安慰,高景看了眼含章殿寝阁紧闭的门,低声道:“太医都请来了吗?”
“请了。”
回答的是另一个主事女官,低着头,语气中透出种听天由命的绝望,“太医还在内中,但几人诊脉后都说……王爷这样的年纪不停呕血,恐怕不会长久。”
高景深深皱眉:“怎么会这样?”
话音未落寝阁门应声而开,最外面守着的是陆怡。
他受了不少罪,蓬头垢面衣衫不整,双眼发直地坐在台阶上,全然没在意是谁来了、高泓又发生了什么,一颗心全系在寝阁里那人身上。
高景经过他只看了眼,叹口气,一句话也不说。
林商终于出现,他脸上有伤,小声地报告:“属下带人先一步入鬼狱时和豫王的人碰了个正着,他们没有和属下纠缠的意思,很快便撤退。
但王爷状况不佳,手脚都有用刑的痕迹,站不起来,好像还被下了毒,从鬼狱带出来到现在一直呕血,陛下……”
“行了别说了。”
高景打断他,“不论如何朕看了再说。”
林商点头称是,余光瞥见贺兰明月若有所思的神情,想问,最终闭了嘴。
外面是白昼,但寝阁四面的窗和门都关得死死的,烘出未退的令人烦闷的暑热。
榻边御医已经跪了一地,谁都不敢抬头告诉高景有什么结果。
再三要求下资格最老、平日胆子也最大的孙御医才战战兢兢道:“王爷的心肺顽疾多年未愈,而且有寒症,自小都在宫内温养不敢折腾。
这次陡然去了那个又冷又湿的环境,原本从不在夏秋发作的寒症立刻犯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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