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九琊落在玉楼走廊,房门前。
他推门进去,昨夜所燃残香未退,扑面淡淡暖香,房门内摆设一切如常,却已然空无一人。
这场景似曾相识。
凰鸟在溪边长鸣一声。
叶九琊走过去,见凰鸟的眼珠正看着溪边转弯处被石头阻住的一片红叶。
红叶上有墨迹,风流雅致,勾画缠绵。
“近日梦中,常觉心悸。
二十年飘摇,一生心事,终当了结,只知何去,不知何从。”
叶九琊手指握着叶边,不自觉用力,使那原本就因死而脆的红叶边缘处碎出一道痕迹。
无数浮光片影掠过,或笑或哀,鲜活生动,又扑朔迷离。
他一生中也有许多浮光片影般回忆,因少有牵挂之事,过了便过了,不再记起。
有两人身影最真切。
一人在雪山之巅,长身立于风中,说,我教你一剑。
一人在锦绣红尘,执扇笑在月下,说,来陪我喝酒。
唯这两人浓墨重彩,唯这两人捉摸不透。
一个不知生死,一个不知真假。
他记得一年前初见的时候,陈微尘曾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立誓,但凡我对你所言,不论昔时,现下,来日,无一字为假,若有——只是这人对他而言,始终隔着层层疑雾。
他未说过,未问过,心中却也清楚,即使那人未曾说过假话,也应有许多隐瞒——究竟来自何方,所为何事。
说“只知何去,不知何从”
,当是自己离开,而非意外——是式微一步,风云突变。
大龙庭上阴云密布,雷声激荡,苍白的闪电在天际一闪一闪,潜龙渊的水更是一点一点动荡起来,波浪拍打石台,水深而黑,像是巨口在吞噬这方天地。
小皇帝迈出的脚步受到无形阻力,险些向前扑倒。
庄白函紧紧握住他的手,迈出一步,由原来的在侧变为稍向前。
那日弑帝成圣以后的修为全数激发,环绕住自己和小皇帝,与捭阖道上一股肃杀荒寂之意抗衡。
他心中明白,历代开国君主亦是凡人,也没有仙人护卫,却都能走过这条道路,如今艰难重重,恐怕是天道不承认小皇帝,或是现下天道本就不许人封帝的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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