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很轻,有点儿虚弱:“枷锁的钥匙只有狱卒有。”
江行之一垂眉:“狱卒已经跑干净了。”
黎喻手抖了一下。
她绷着脸,将地上的剑捡了起来,冷着脸凶他:“你闭嘴。”
她握了剑,高高举起来,然后猛地劈向江行之手腕上的枷锁——铿!
那剑猛地砍到了枷锁上,却一下子被震开了,剑锋一下子豁了一个浅浅的口子,而那枷锁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。
黎喻一下子沉下了脸色。
她微微抿紧了唇,攥紧了剑,正准备继续挥砍下去,便听见江行之道:“这个锁链是寒铁做的,那剑砍不断的。”
他嗓音轻而低,目光平平地从锁链上扫过去,最后落到了黎喻身上,神情带上了点儿浅浅的温柔与无奈。
他拖着锁链走了两步,朝黎喻身边靠了靠,抬手似是想要摸她,最后又搁了下去,只低低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黎喻轻轻一抿唇。
江行之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养了那群人那么久,没想到连个人都看不住。”
据说军师很文弱49黎喻绷着脸,没理他。
江行之看了她一会儿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
他轻轻卷了袖子,挑了一块干净的地方,举起来擦了擦黎喻的脸,敛着眉,声音低低的:“戎羌现在忙着打京城,暂时注意不到这里,你还能走。”
黎喻已经试探着拿那把剑划了两下锁链,见那把剑对这个锁链一点用也没有,正焦躁着,忽的听见江行之的话,一下子恼了起来。
她一把丢掉了手里的剑,拨开了江行之的手,怒视着他:“我走,那你呢!”
黎喻被他气得不清,咬着牙:“你什么都算计好了,我不信你会不知道现在的局面。”
她盯着江行之,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:“你肯定留有后手对不对?”
黎喻注视着江行之的表情,语调渐渐快起来:“你肯定安排了人来接你走对不对?你肯定——”
江行之扬了浅浅的一点笑,慢慢冲她摇了摇头。
他口吻温和,神情平静:“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。”
到底只有半年的功夫,他的时间心血全花在了与六皇子合谋,与戎羌联系,帮他们掩盖行踪上了。
更何况——他冲黎喻笑了笑:“我是个坏人。”
“我引了战争。
你知道战争吗?会死无数的人,会有无数的家庭流离失所,会——”
黎喻忽的伸了手,一把捂住了江行之的嘴。
他欺她瞒她,他骗文熙公主的感情,他帮助六皇子弑父弑凶,他招来戎羌,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可是那又能怎么办?黎喻闭了一下眼睛。
他害了一整个京城的百姓,可是戎羌进城,她据说军师很文弱50黎喻也是突然想起来的。
除了狱卒会随身携带钥匙,狱卒的休息间也会放有备用钥匙。
黎喻有些急促地跑到江行之身边,捏起那一大串钥匙,挨个地往锁孔里试。
那一大串钥匙实在太多,黎喻试了大半串钥匙,也没有找到能打开锁的那把。
外面的嘈杂声却一点一点逼近了。
黎喻有点着急,她匆匆忙忙拔出来那把不合适的钥匙,拨了下一把,往锁孔里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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