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春阳里,双目血红。
好半晌,他才落座,胸口仍旧起伏得利害。
苏酒上前捡起木盆,重新打来温水给他净面。
少女的动作轻盈温柔,小心翼翼为他擦拭去满脸血渍和汗水,“吴嵩对你做了什么?”
萧廷琛握住她的手。
他把苏酒抱到怀里,沉默地埋首在她颈间。
他不肯回答,苏酒便也不再多问。
她抬起眼帘,望向窗外。
正是初春,景致峥嵘。
院角的一株早梨树,悄无声息地结了花蕾,雪白娇嫩。
她轻抚过萧廷琛的脊背,温声:“他们势大,咱们暂且服软就是。
能屈能伸,方能成大事。”
温润细腻的声音,绵绵软软。
萧廷琛闭了闭眼。
翌日。
萧廷琛去上朝后,苏酒独自来到他的书房。
书房很大,搜罗着天下间的古籍孤本,还有各种史书以及朝中秘闻。
黑衣少女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苏酒翻看着各类卷册,“你可知,哪本卷册记载了吴嵩的生平?”
墓没好气,“你怎么知道我来了?我自觉这两年轻功精进许多。”
“气味。
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同。”
墓在书房里转了转,随手抽出一本卷册递给她,“我身上是什么味儿?”
苏酒接过,在萧廷琛的书案后坐下,“血腥味儿,混合着胭脂粉的味道。”
墓摸了摸脸蛋,有点儿不好意思,“虽然身为刺客,但到底也是姑娘家,总要涂些膏啊粉啊的。”
苏酒翻开卷册。
卷册妾侍而已,老夫玩玩,有何不可春阳暖暖,苏酒的眼睛流光溢彩。
墓有点被她打动。
默了半晌,她同意了她的提议。
各种各样与蛊毒有关的古籍孤本,被悄悄运进雍王府。
苏酒背着萧廷琛,如饥似渴地抱着书卷翻看。
可惜,一连三天都没能从里面找到与萧廷琛症状相似的蛊毒。
然而她并不肯放弃。
偏偏府里还有个作妖的萧秉文,要求苏酒和萧廷琛每日去明珠苑晨昏定省也就罢了,还往往趁萧廷琛不在,各种折腾苏酒,甚至让苏酒给他下厨做饭、烹茶洗衣。
美其名曰,做孙媳的要孝顺祖父,要手脚勤快,不能懒惰。
苏酒全部忍了下来。
直到萧秉文干出了那件厚颜无耻之事。
是夜。
萧廷琛在神武营值夜,并未回府。
苏酒迷迷糊糊地睡着,白露披了衣裳进来,轻轻摇醒她,“娘娘,萧尚书又在闹了……他说你要害他,故意在晚膳里放了毒,害的他现在肚子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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