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酒咬牙,懒得搭理这厮。
担心他过了会儿,萧廷琛从屋子里搬出一箱焰火,“瞧瞧,这可是我特意为妹妹准备的,天南海北的焰火,各式各样的都有。
谷雨惊蛰,还不快过来给小姐放焰火看?”
谷雨和惊蛰是放焰火的高手,各式焰火被他们玩出绚烂夺目的花样,令苏酒大开眼界,惊喜不已。
白露和霜降陪着她,跟着拍掌叫好。
青衣布鞋的少年郎静立檐下,默默看了会儿小姑娘娇憨天真的笑颜,直到确定她眼睛里满是光彩而无孤单,才微微一笑。
苏酒玩了一刻钟的焰火,却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小姑娘朝四周张望,没看见萧廷琛。
她把焰火棒塞到霜降手里,奔进寝屋。
寝屋里空空如也,并无小哥哥的踪影。
她皱了皱眉,跑出来拉了谷雨询问,谷雨笑哈哈道:“小姐不必担心,公子他去前院喝酒,还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呢!
公子说了,等放完焰火,就回来陪小姐守岁!”
焰火绚烂。
苏酒瞧见谷雨的眼神不自然地转向旁边。
他分明,是在撒谎!
小姑娘又跑进寝屋,打开衣橱,小哥哥的衣裳都是她亲自洗干净整理好的,稍微一翻,就发现少了一套桔梗蓝箭袖劲装。
可是,小哥哥在萧府里从不穿劲装……他去了哪里?女孩儿眉尖紧蹙,脑海中一个个掠过可能的地点。
书院,鸡鸣寺,天香引,海棠馆……海棠馆?她忽然记起,当初小哥哥与汪虎在海棠馆的谈话。
小哥哥说,他可以帮汪虎杀了漕帮的阎千岁,扶持他做艳福不浅秦淮河畔,停泊着无数画舫。
其中最盛大华美的一座,建有两层金碧辉煌的楼阁,楼阁上挂有匾额,大书着一个“武”
字,力道遒劲,气势粗犷。
楼里传出男人们的助威呐喊声,热闹极了。
“这里就是我们漕帮总舵。”
汪虎引着萧廷琛,乘一叶小船而来,“萧公子,你果真想好了,要挑战阎千岁?须知,自从二十年前阎千岁战胜鸡鸣寺十位高僧,就很少有人敢挑战他。
唯一的几位挑战者,还都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刀客。
然而不出意外,每个人都被阎千岁用拳头生生砸成肉酱……”
若不是忌惮阎千岁那身功夫,这么多年以来,他汪虎又怎甘于屈居人下?他瞥向少年。
穿桔梗蓝劲装的少年郎,长身玉立于船头,唇红齿白,姿容不俗。
河面落着细雪,他修长的指尖托着一根极细的烟管,正悠然自若地吐出烟圈。
他又提醒道:“萧公子,武斗与你们科举不同。
上了擂台,生死自负。
就算将来萧家找上门,我们漕帮也不会负责的。”
萧廷琛微笑,“放心,纵便我死在这里,也不会有人来寻你们麻烦。”
说完,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苏酒的身影。
他勾唇,改口道:“或许,会有个小女孩儿来找你们问罪。”
小船徐徐靠近那艘奢华大船。
汪虎领着他登上船,抖了抖肌肉纵横的黝黑面庞,“萧公子,登上这艘船,可就容不得你反悔了。
若你果真能杀了阎千岁,我汪虎就认你做干弟弟,让你当漕帮的老二,将来你要运输货物,哥哥我一概给你免了运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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