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廷琛面无表情。
谁来把这个小傻子拖走?好在苏酒并无大碍,只受了些皮外伤。
萧廷琛把她背回明德院,将她安置在小榻上。
他解开小姑娘的包袱,里面是折叠整齐的袄裙。
拿着袄裙坐到窗边罗汉床上,他欣赏片刻,又想象了会儿苏酒穿上它的样子,顿时觉得萌萌的,很可爱。
他把袄裙随意搭在小几上,取了细烟杆点燃,在屋中吞云吐雾。
他从未在苏酒跟前抽过烟。
只是今日……少年回想起他家小酒儿挨打的画面,桃花眼底暗潮涌动,戾气幽深。
今日街头,除了殴打那群混混,他还在他们的脊骨里刺入了寒针。
那根针会一点点沉入骨髓深处,短则数日,长则一年,将慢慢吞噬掉他们所有的生机。
死亡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敢打他的女人——呸,敢打他的侍婢,不付出代价,岂不有负他萧大爷的名声?他垂眸勾唇,熟稔地在小几上磕了磕烟灰。
于是苏酒的新袄裙,立即被烫出个洞洞。
“诶?!”
想我萧廷琛,上得了厅堂,下得了厨房夜渐深。
榻上的小姑娘还未醒来,萧廷琛点亮灯盏,又在屋中生了一盆炭火。
惊蛰挑了厚实的毡帘进来,“爷,那家成衣铺的人说,您那套袄裙是最后一套,再没一样的啦!
不过小的按您的吩咐,又给苏姑娘买了几身新衣裳!”
他把一只大包袱放到桌上,就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萧廷琛打开包裹,里头是叠放整齐地三套精贵袄裙,还有冬天穿的夹棉绣鞋、兔毛围脖等物。
模样俱是淡粉淡蓝的可爱风格,他家小酒儿应会欢喜。
这么想着,便把衣裳饰物一股脑儿地塞进苏酒的衣橱,打算给她个惊喜。
做完这一切,榻上的女孩儿仍未醒来。
少年走到罗汉床上坐了,对着小几上被烫坏的袄裙,又有些烦恼待会儿该怎么给她解释这份“惊吓”
。
灯下沉吟良久,学识冠绝金陵城的萧大爷,忽然寻来针线篓,认真地穿针引线,欲要把烫毁的洞补起来。
烫洞位置不好,恰在三只肥玉兔旁边。
萧廷琛缝了半晌,仔细一瞅,骂了句“缝的什么玩意儿”
,恼火地扔了袄裙与针线。
他取了细烟杆,很凶地抽了半刻钟,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。
少年换了身夜行衣,利落地潜去了别的院落。
等他回来,清丽白皙的面庞上便多了些笑意。
他重新坐下,拿过针线,把一只比巴掌还小的绒布兔子图案,缝到了那个烫洞上。
这是他从萧惠然裙子上剪下来的,没想到缝在这里正正好。
当然萧惠然醒来会不会哭他就不管了。
少年缝好袄裙,拍了拍四只胖玉兔拜月的图案,桃花眼底皆是笑意。
想他萧廷琛,上得了厅堂,下得了厨房,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嫁给他。
“呵呵呵!”
……苏酒醒来,已是小哥哥又疯了谁的手法,不言而喻。
她猛然转身,“小哥哥,你动了我的袄裙是不是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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