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听南被盯得很不自在地说：“好了，好了，就那年初中毕业聚会，他向我表白，我拒绝了，还怼了他一顿。
跟他说，我知道你家有点钱，你爸开了一家红砖厂，可是那是你爸的。
然后问他，自己有什么本事。
还说了，我不会在家当贤妻良母。”
“小妹，我真是服了你，小小年纪怼人就毫不留情面。”
郑向前竖了个大拇指，又说：“也难怪你至今未婚，你的那些观念太超前了，一般人可被你吓跑了。
其实，依我看，这小子也算有出息了，家庭从爷爷辈开始，一直很清明，家族教育好，长辈明事理，配得上你。
当然最最重要的是，他满心满眼都是你。”
“大哥，那你刚才不还像防贼一样？”
“妹呀，你得理解大哥呀，发现家里的大白菜有人惦念，我能不防着吗？”
“大哥，你才是大白菜呢，差点就被美女拱走了，回去我就告诉香香姐，让她盯牢一点。”
郑向前忙打躬作揖，求饶：“别，别，我亲爱的妹妹，你千万不能说，在你嫂子面前提都不能提，求你了！”
“哼！
想要我不说也行，我的事你也不能跟家里人说！”
“啊？小妹，这不一样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。
就像春去秋来，杏花开了，就得耕地；桃花开了，就得种谷子；布谷鸟唱歌了，就得割麦插禾。
我们不能误了时机，你也一样呀，别过了这个村，错过那家店。
你已经二十二了，该找个对象了。
钟胜利也算才貌双全，你就……”
“打住，大哥，我心中有数，你个大男人，别像妈一样叨叨叨。
这几天，你也累了，现在安全了，我们都眯一会。”
宋听南先行闭上了眼睛。
郑向前没法子，只得也抱着骨灰盒闭眼休息。
在飞机上，宋听南被拽进了一个场景，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挺着大肚子在摇井水，旁边放着两大盆要洗的衣物。
她好不容易坐在小马扎上准备搓洗全家的衣服，“宋听南，怎么还没有做饭，我饿了。
怎么就你干点事，磨磨唧唧的？快点去做饭，我早饭都没吃，饿着了。”
“小姑子，早餐我帮你温在厨房锅里了，你先吃点。
冬天的阳光很难得，我想趁太阳，把衣服洗了。
如果可以，能麻烦你帮我把饭煮上吗？”
“煮什么煮？是不是还得把菜洗出来，就等着你炒？”
“可以吗？我这衣服一时半会洗不完……”
“你这个臭婆娘，在瞎指挥什么，我女儿也是你能指挥的？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，我娇养着的女儿帮你干活？”
从屋里冲出一个满脸尖酸刻薄样的老婆子，不由分说，上前就给了‘听南’两巴掌。
然后一顿输出：“懒婆娘，让你做点事就一副晚娘脸，谁家日子不就是在这锅碗瓢盆、洒扫浆洗中过去的。
就你娇气，还有你生的那两个赔钱货，全靠我们养着，让你干点活怎么了？”
“娘，大丫、二丫也是你们的孙女呀，我一个人也生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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