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难免被这句话吸引注意力,偏头看向皇帝。
皇帝继续娓娓道来:“从齐王被派去西戎开始,林太妃就与朕生起闷气,但那天却一反常态,嘘寒问暖,还非常坚决地要朕纳妃。”
说完这句皇帝停了一会儿,本王听出不是好事情,于是没有开口。
然后在静默中皇帝说了一句话:“她知道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了。”
“朕与她争吵起来。”
皇帝继续讲了下去。
“她却怒斥朕荒唐,不顾体统,说朕做的事是给祖宗蒙羞,也是让她与齐王成为大周的罪人……”
林太妃说的话很重,每一字都戳在皇帝的脊梁骨上面,然而皇帝背对着本王,本王看不到他复述这些话时的神情,只能从他竭力压抑却仍在起伏的语调中听出他的痛苦。
“朕要怎么办?纳还是不纳?”
说完之后皇帝问了本王这样一个问题,他转过身眼带悲伤地看着本王。
本王说过,他是个有主见的君主,从不会让别人帮他下决定。
他问本王只是在要本王的答案,而本王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,只是,本王怕自己给不起。
“这要看陛下想做什么样的君主。”
本王听到自己这样回答。
皇帝的眼神黯淡下来,他将身体转了回去,背对本王一声长叹:“秦王,做皇帝好难。
从来没有人教过朕,怎么去做皇帝。”
当然不会有人教皇帝怎么做皇帝,因为大周没有事情越来越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。
皇帝想杀本王与皇帝对本王有意两者之间哪个更糟糕呢?本王觉得是后者。
本王希望皇帝幸福,但如果皇帝想从本王身上获得这种幸福,那真是一场悲剧。
本王开始埋头于国事中逃避现实。
那半个月,本王依旧没有上朝,但却写了数百篇策论,里面从民生日常到长远国策均有涉及。
甚至,连皇帝一直想要的科举之策本王也用数万字陈述。
锦绣不知道本王整天埋首书房在写些什么,但她总会定时给本王端来补汤,敦促本王喝下。
今天,本王喝完汤后叫住了打算退下的锦绣。
“你可有心仪之人了?”
锦绣脸色一变,面带悲容道:“妾身只想一直侍奉王爷,一直陪着王爷。”
本王喉头觉得像是被什么哽住,本王听到自己用冷漠的语气道:“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。”
锦绣哭了,梨花带雨。
虽然在本王眼中锦绣是正好的年纪,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却是大了些,是本王误了她。
“锦绣,没有不散的宴席,本王希望你有个好归宿。”
本王长叹。
半个月后锦绣被送离□□,三个月后她将以本王安排的另一个身份出嫁,而本王只能留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。
锦绣离开王府的几天后,皇帝的嫡长子出生了。
而皇后却因为难产落下病根,整日卧病在床,听闻怕是挺不过今年。
似乎也是从这时候起,颖都彻底进入了晚秋。
锦绣的离开让本王彻底成了孤家寡人,也让本王意识到自己过去到底有多依赖锦绣。
临出门了本王的行头还没备好,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本王才得以换好衣服骑上马。
说来本王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出门了,只是今日特别想念回茗楼的碧螺春和说书人的醒木声才走这一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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