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长乐不由往后仰了一下,免得那铅粉被自己吸到鼻子里,敖宴则是眉头直接皱了起来。
圆脸妇人的嘴角垮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热情,转头朝屋后喊道:“死鬼呀!
今晚把昨天的猪宰了!”
屋后传来刀剁砧板的声音,接着一阵窸窸窣窣,污迹斑斑的帘子被掀了开来,一个黑壮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长着一双吊眼,很沉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虞长乐心中生出些微不舒服的感觉。
残阳渐渐落下,胖妇人和男主人开始进进出出地忙晚饭了,袅袅烟气升到空中,虞长乐看着烟火气息,把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。
大概是环境给他造成的影响……他这样想着,外头忽然嘈杂了起来,敖宴走到门口望了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色:“皮影戏?”
“客人说对了,我们灯影镇,最出名便是皮影。”
圆脸胖妇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道,“你们便可去看一看。
今儿刚好有一台。”
皮影戏在镇中的晒谷场上,只零零散散围了几个人,见三人。
黯淡的光线里,昏黄纸幕后透出皮影小人的虚像,火焰摇摇晃晃。
艺人还未开始舞动小人,站在那儿喝水,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,莫名眼凸狰狞。
殷子闻道:“我感觉不大好……”
“开场啰!”
猛地一声锣响,艺人扯着嗓子喊道,也不知是什么派别的唱法,把殷子闻吓得一句话噎了回去。
歌吟诡梦在皮影上,只是一个错位而已,却让虞长乐蓦地头皮一炸。
猎户的皮影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起来,就算没有血,也让人仿佛鼻端缭绕着血腥气。
“疯了……”
殷子闻有些受不了,“这是个鬼!
?”
“嗬嗬嗬嗬!
!”
红衣女鬼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,手收回来是时,已经托举着一颗心脏。
接下来,虞长乐等人就看到这红衣女鬼慢条斯理地将这颗心“吃”
了下去,然后把猎户的皮影一点一点拆卸成了碎片。
一堆胳膊腿丢在一处,藏在了山石草木后面,红衣女鬼又变成了那个含羞带怯的新娘子,翘首以盼着她的爱人。
敖宴似乎低声骂了一句什么,虞长乐则感觉到些许的不适。
殷子闻更是已经坐立不住。
到这里他们已经都看懂了为何新娘子房中没有家具了。
这根本不是人,而是一个美艳的恶鬼,居住在深山老林,叫人来葬送性命做她的猎物。
皮影戏的下半场,红衣女鬼又骗了一个屠户和一个书生。
只可惜这屠户没那么好运,因相貌黝黑身材不佳,早早便被吞吃了心脏,连那一句虚伪的问话都没得到;书生则是答了“不愿”
,说家中还有良人,于是他就被红衣女鬼活生生地大卸八块。
整出戏下来,不见一丝血腥,却又处处是血腥。
答“愿意”
是死,答“不愿”
也是死,撞上了还是死,女鬼简直毫无逻辑可言。
敖宴抱手,指尖敲了下自己的手臂,道:“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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