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就有了现在,她穿着那件湿透的白衬衫站在陆骄阳面前,两人之间隔着五米左右距离。
这五米左右距离又被一道白色纱布一分为二。
问为什么要设置纱布,密西西比州小伙给了两个答案提供女王陛下选择:“这是对女王的一种尊重。”
和“女王身材太劲爆了,为女王画人体像的是需求正旺的年轻小伙,怕中途频频往洗手间跑。”
切——苏深雪还记得他们曾经讨论过,那时陆骄阳可是信誓旦旦,半途往洗手间跑是一种及其不专业的行为,他不会犯专业上错误。
显然,昨日种种死混沌世界里,有熟悉的声音传出——“苏深雪,出来。”
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个声音,第一时间手下意识间抖了抖;第二时间,笑,你看,犹他家长子给苏家长女带来多大的内心阴影。
没错,借着醉意说出“陆骄阳,给我画一张人体画像吧”
后,苏深雪马上就后悔了。
与其说后悔倒不如说是害怕,害怕犹他颂香知道后饶不了她,要知道,她现在还冠着“犹他颂香妻子”
的头衔。
没事的,没事的。
那句“苏深雪,出来”
肯定是她因为心虚产生的幻听。
下一秒,苏深雪就知道,不是幻听。
纱布另一端,映出了犹他颂香的身影。
“苏深雪,出来。”
隔着白色纱布再次传来的声音是如此清晰。
瞬间,脑子一片空白。
犹他颂香怎么忽然间冒出来了?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手开始不听使唤,拼命扯衬衫下摆。
老师,要怎么办才好?衬衫太短了。
而且,衬衫是陆骄阳的,犹他家长子早已经认定苏家长女是他的私有物。
老师,最最糟糕地是,衬衫底下什么也没穿。
老师,我以这幅模样出现在另外一个男人家里,会把他气疯了的。
还有……老师。
一切一切都是装出来的。
“颂香,我们离婚吧”
都是为了所谓自尊心所谓骄傲,苏深雪还是那个懒惰胆小消极的苏深雪,没有高昂斗志、害怕艰难险阻、只会装模作样。
那些听似决绝的话只是为了麻痹自己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“女王和首相离婚”
能出现在戈兰各大媒体版面上的几率小到只有百分之一。
甚至于,她已经为没能和犹他颂香离成婚找好了借口,我没法子我没有帮手,不仅没有帮手,我的爸爸堂姐表妹等等等还一直在拖我后退,你也看到了,不是我不想,而是我不能。
还有……老师。
苏深雪也是自私自利的,一直都是。
比如,此时此刻,她就压根没为陆骄阳考虑过,最开始短短几十秒时间里,她只考虑到自己该如何脱身。
呆站着,手机械化扯衬衫下摆。
就恨不得能把衬衫拉长一点,再拉长一点,哪怕盖住臀部也是好的,只为,犹他家长子能不那么生气。
不那么生气,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苏深雪听到了枪声。
确认子弹是射向天花板的,苏深雪大大松下一口气。
那口气松下,腿就开始不听使唤抖着,说不清是因为害怕,还是衬衫水渍沁入皮肤所导致的凉意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