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值午时,烈日炎炎。
耿山和他的部下都穿着厚厚的铠甲,炊汗如雨。
连胯|下的马匹,都在喘气。
走到山下,路过了一片阴凉的树林,那里开了一家卖冰品的小摊子,什么绿豆沙,红豆沙,冰镇酸梅汤……应有尽有。
众人都看得直咽口水。
眼下的时间还早,而且,这里距离官府的所在地,还有很长一段路,便有人提议在这里休息一下。
耿山见部下们都汗流浃背,就同意了。
十多个大男人分成了几桌坐下,并自动地将最靠近林边上风口的位置,留给了在这里地位最高的耿山和戚斐。
掌柜见一下子来了那么多客人,高兴得不得了,忙着给众人舀糖水。
本来想匕首刀光雪亮,在耿山的眼底一晃而过。
他拔出了腰间长剑,厉声道:“休要乱来!
放开她!”
在冰品小摊吃东西的耿山的部下们听见了动静,拨开草叶冲了上来,均是脸色大变。
这个挟持着戚斐的男子,穿着女人的衣裳,面孔十分陌生。
从山坡上滚落,应该也是真的,因为他的手背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痕,仿佛是强撑着一股劲,在嗬嗬地喘着气。
耿山乘其不备,正欲强攻冲上去夺人,却被这人先一步察觉了,猛地收紧了左手。
戚斐被扼得难以呼吸。
却不知为何,饶是在如此痛苦而危急的关头,她的脑海也没有混沌,还在飞速转动,思索这个人的身份。
脸不认识,声音也很陌生。
但是,对方在这么多人中,直接瞅中了她来做人质,应该不是因为她好控制,而是因为他确信她的生死,可以威胁到耿山。
也就是说,这个人应该是认识她的……挟持她的男人狠狠地呸出了一口血沫,用阴沉而喑哑的声音道:“别过来!
要是我死了,她也别想活!
你们大可以试试是我割断她的脖子比较快,还是你们乱剑杀了我比较快!”
他并不只是说说而已,一边说,一边将匕首恶意地往里送去。
戚斐那白皙纤细、仿佛不堪一折的脖颈上,瞬间就被割出了一道血痕。
戚斐躲不开,前颈传来了一阵疼痛,一缕凄艳的血已流了出来。
耿山惊怒交加,示意部下都停下:“歹徒,你不要伤害她!
你想如何,说就是了!”
“不想她死,就按我说的做!”
那男人藏在乱发之下的眼在飞快地转动,仿佛一只穷途末路、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:“所有的人,都退到林子外去!
将那匹枣红色的马给我!
其余的马立刻放走,不要让我看见它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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