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也那么做了,两手一环便能做到的事,即使他还保有三分清醒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可就是忍不住。
像是寻到了形状完美的楔子,榫卯交合得严丝合缝,从未有过的满足之感将他整个人淹没了进去。
花不语孤独漂泊了一生,终于在此处重获了缺失太久的东西。
月光照亮的天空中,能看见稀疏的云,季沧笙并没有把他推开,不过是自顾自地慢慢饮酒,不远处的人将声音放小了些,一切都让人那么心安。
“啧,多大的人了,还跟小孩儿似的。”
七汝嘴巴一瘪,半杯酒下肚,看起来有些不爽。
“行了吧,小踏花儿入门多少年了,那么丁点儿个小萝卜头!
你何时见过他撒娇了?也就趁着酒劲放飞一下自我了。”
七汝闷头吃菜,懒得将话题继续下去。
折花往七汝的杯子里斟了半杯酒,道:“我一直记得仿佛被什么砸在了心口,花不语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没听明白。
他呆愣地站在那里,带着毫无掩饰的不可置信。
缓了好久,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女娲草的事我已经听说了。”
季沧笙平淡的嗓音与往日无异,“环环……也就是食盈兽答应往返你与天元门之间,照料女娲草。”
花不语木讷地点了点头,这才回过神来,不由得苦笑,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。
不过是身份特殊才没有外出历练,比武大会之后上仙界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,出去历练便也不再受限了。
只是……“二十二峰上仙那里,别忘了去拜别。”
花不语怅然若失,应道:“是。”
昨夜那个人仿佛是一个梦,季沧笙依旧是那个冷淡得不近人情的季沧笙,宣布似的告知,然后拂袖而去。
有什么随着那个背影抽走,留下哽在不知哪里的东西,堵得他呼吸不畅。
“喵嗷!”
忽然之间冲天而降一只肥硕的身影,打断了花不语的思绪。
他退后一步接住那壮实得和球似的虎皮大猫,密实的皮毛摸起来油光水滑的。
“你怎么又胖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哼!
还不是小沧笙说这样他更怀念,本大爷才屈尊变成这样的!”
食盈兽估计和澈见了一面,他自诩比澈辈分大,就也跟着这么喊季沧笙了。
花不语把这家伙丢……安放到地上,问道:“有什么事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找你!
还不是为了女娲草!”
食盈兽往地上一坐,两条后腿岔着,两只爪子叉腰,看着像一层层堆起来的猪油,“你浇灌得太频繁了,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浇一次,浇七七四十九次就能开花,再用灵力蕴养二十八天即可结果,结果……唉反正你就出去三年,回来的时候还没开花呢!”
“三年”
两个字哐啷一声砸得花不语七荤八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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